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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吾贤过我 光照千秋    3星级
吾贤过我 光照千秋
——记齐白石高足花鸟画大师卢光照
作者:傅世光 余红北 傅靖棽  来源:河南收藏网     点击数:187     更新时间:2023/12/9  文章录入:henansc

卢光照先生

齐白石为卢光照题字:吾贤过我。

卢光照画作

  卢光照先生(1914年——2001年)是我国著名的大写意花鸟画家,北京齐派四大家之一,在现代画坛享有很高的声誉。他精于书法和篆刻。同时,也是一位优秀的美术编辑。在当今艺术市场上,其作品不断地受到投资、收藏家的青睐和追崇。

  卢光照,1914年4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汲县(今卫辉市),字春塘,号三不子老人。1932年,卢光照在河南省立第五师范学校肆业,后在农村任小学教员一年。1934年考入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国画系,受业于齐白石、溥心畲、黄宾虹诸家。深得白石老人赏识,有“光照弟画此粗叶,有东坡意,乃同校之龙也”(题墨竹)题句。又赐赠一纸,题词“吾贤过我”,可谓奖誉备至。1937年在该校毕业。其时,经白石老人提示,并亲选卢光照和二位同窗好友谢炳焜、雒达之佳作,出版了《三友合集》。白石老人还为之撰序言,题封签,称许他们“心无妄思,互相研究,其画故能脱略凡格。即大叶粗枝,皆从苦心得来。三年有成,余劝其试印成集以问人”。

  “七七”事变后,北平沦陷,卢光照返回原籍,年底投笔从戎,参加了张自忠所部五十九军,作宣传员。曾随军参加临沂、台儿庄、徐州、潢州、快活铺诸战役。因工作需要,职务几经变动,由宣传员到艺术干事,宣传队长,抗敌剧团副团长等。曾写《寒衣》、《清乡》独幕剧,在抗日前线公演。1940年夏,张自忠在快活铺督战殉国(其时,张自忠为三十三集团军总司令,该剧团隶属总司令部)。因形势变化,卢于1941年离部队入川,从事教育工作。1944年夏,将业余创作的国画百余幅,借中苏文化协会会址举办卢光照画展。北平解放前夕,离艺专到张家口察蒙师范教书。

   1948年张家口解放后,调察哈尔省革命干部学校高级班学习,结业后派往张家口女师教书。继而调人民美术出版社任编辑长达二十五年之久,先后主编古典美术理论及画册。1975年8月退休后,悉心搞国画创作。1982年参加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,为民革中央团结委员。1988年12月被聘任为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。2001年10月17日于北京病逝,享年88岁。为此,卫辉市委、市政府于2003年9月敬建“三笔亭”以示纪念他,发扬他治学治艺的精神。

  卢光照是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,曾任齐白石艺术研究会会长、齐白石艺术函授学院名誉院长、中山书画社副社长、北京花鸟画研究会名誉会长、中国老年书画研究会理事、中国书画函授大学特约教授及京内外一些美术研究院会顾问。经常应邀为中央美术学院、北京广播学院、澳门大学艺术学院、书画函授院校、美术研究组织授课。他还是中日友好协会理事、日本国际艺术协会评审、日本富士美术金奖获得者。

  卢光照历六十载的艺术探索,苦心耕耘,深得“齐派”大写意之精华,且吸收任伯年、吴昌硕、虚谷等人之笔墨精髓,丰富和发展了“齐派”艺术,创造出一条不同于前人的、自己独有的艺术之路,从而使他成为当今中国大写意花鸟画的杰出代表之一,更无愧于白石老人的关怀期望及亲赠的“吾贤过我”之赞誉。他的艺术风格不落尘俗,品位甚高。他强调艺术性和创造性,不求形似,重性灵描写及内在的神韵。落笔重如泰山,苍劲古崛,造型生动,色彩单纯明快,对比效果强烈,达到了“真、善、美”的艺术境界。作品经常发表于各类画册、报章杂志。在北京和其他大中城市举办过个人画展、多次参加名画联展及海外展出,作品载入多部典集。

  从艺术市场角度来看,卢光照的大写意花鸟因贴近生活,在齐派中享誉高、成就大,人们十分喜爱。特别让收藏界青睐。卢光照严谨从艺,对于市场并不关心。在市场流通中很少见他的作品,在他的作品上经常可以看到“一钱不值,万钱不卖”的闲章,这可以代表他的性格,他对自己的作品从不炒作。由于他为人豪爽开朗,平易近人,他的作品时有馈送现象和支持一些公益事业。曾为中南海、人民大会堂、毛主席纪念堂、天安门城楼、新华通讯社等处作特大幅花鸟画。京内外许多宾馆、厅堂、博物馆、纪念馆都有他的画作陈列或收藏。他还主动为卢沟桥抗日战争纪念馆、为修复长城、为残疾人基金会和亚运会等作画捐献,以表达热爱祖国的一片赤诚。他的作品《大展鸿图》、《松鹰》、《鸡冠花雄鸡》,作为国家礼品,分别赠送给日本前首相中曾根康弘、爱尔兰前总统帕特里克·希勒里、日本前首相海部俊树。1985年4月,中国画家代表友好访问团出访日本,他任副团长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编写中国名画家集,文化部推荐他入选。《中国现代美术家名鉴》、《中国当代国画家辞典》等多部辞书,也都为他列了辞条。卢光照经手编辑的专著有《齐白石作品集》(分绘画、诗词、书法篆刻三册)、《宋人画册》(任责任编辑与王靖宪共同编辑曾获1989年莱比锡国际图书艺术展览金奖,1991年获中国优秀艺术图书金奖。)《中国美术史纲》、《中国画论类编》(任责任编辑获1991年中国优秀美术图书铜奖)等,都是巨册。还编著有《现代花鸟画选》、《历代画家故事》、《三友合集》、出版有《卢光照画集》、《卢光照程莉影近作集》等。

  据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、人民美术出版社编审沈鹏写的《作嫁衣者的欣慰》一文中介绍,他和卢老在一个办公室工作长达10年,他和大家对卢老评价很高。卢老不仅是白石老人喜爱的得意门生,也是一位忠诚的厚道人。他从解放初期开始编辑生涯。那时编辑分工远没有现在精细。他负责中国古典美术,已退休的干部当中,鲁少飞、谭云森、秦岭云、黄苗子、李平凡、詹惠娟以及已故的朱章超,都曾经或多或少地做过中国古典美术编辑工作。卢老经手的画册、画论,用“等身”二字是毫不为过的,影响颇大的《画论丛刊》(于安澜)、《中国画论类编》(俞剑华)都曾由卢先生逐字逐句审读,改订,爬梳抉剔之功不可泯灭。再如齐白石的传略、自传、画册、责任编辑一职又是很自然地落到卢光照身上了。蓝布精装的三帙齐白石绘画、书法篆刻、诗词,经由他和人民美术出版社同志的集体努力,成为迄今为止齐白石作品最有份量的出版物。

  卢老在工作岗位上顾不得“自我设计”,一心只以作者和读者的忧乐为忧乐。他作画主要是退休以后。他做编辑工作历数十年,不能专业搞创作是个损失,但是数十年间积累起来的学问、见识,到了晚年一旦有机会全力投入创作,便统统发挥了作用。卢老的大器晚成,也决非偶然。

  卢光照认为:画画不仅是抒发个人的思想,而且是性格的表现,这就是古人常说的“画如其人”并且要有鲜明的个人风格。他遇上了好老师,画又对上了他的性情,自然乐于此道,当时真有点废寝忘食的精神!试想,这种玩命的干劲,还有不进步的道理?一次,他画了一幅墨竹,课堂上请齐白石老师看,齐老看着看着,提起笔,在画上题了“光照弟画此粗叶,有东坡意,乃同校之龙也”一行字,四座皆惊。当时他虽心里喜欢,但并未能理解它的深意。现在看来,这是说明齐先生的伯乐慧眼。卢老自谦说:“我虽然不是什么良马,可总还是有马的精神,他在80多岁时,仍不停蹄地奔驰着。他常说,人不是就是要这点精神么?搞艺术不就是要这点锲而不舍精神么?!”这种谦心治艺、一丝不苟的精神,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
  他常和学画的青年人说:只要一分天才,但要九分下汗(苦功)。意思是成功来自勤奋。在艺术的王国里,耍小聪明是得不到便宜的!“大智若愚”、“大器晚成”说的都是下苦功的事。他每天作画三四个钟头,这是在没有客人,没有社会活动的情况下才能做到的。他常常被突然登门来访者所干扰,他在画幅上就题有这样的牢骚:“闻听敲门即心惊,案头画作难完成,高朋满座固然好,人生能有几春冬?!”他对时间紧迫感可见一斑。可有些外行人,不但不理解,却把天天作画认为奇怪:您老都这么大年纪了,天天画,都有人买么?这简直是“夏虫不可以语冬”,这是对画家的天大不理解!

  他的画,初学时是大气磅礴的,那是因为是临老师的样子。后来,日久天长,与社会接触多了,东采西摘,渐渐的离开了老师的样子,有点他自己的面目,可原有的雄厚气魄少了,走到迹近甜润的一路,这不是一种好现象。须知画的最高境界是越厚、越笨、越重、越毛就越好。他及时提高了警觉,并努力摆正航向。可这不是光有主观意志所能改变的。他认识到这是与画家多方面的修养分不开的。这其中首先是个学问问题,同时要有高尚的人品道德修养,最终还要下百倍的苦功。他常说,文人画家首先应是学问家,古往今来,哪位成功的画家是白丁的?有学问,若不加深道德修养,就是下万倍的苦功,也是不能成为后人称颂的大画家的。他悟出这个道理,就刻苦努力,学习、磨炼几十年,到了65岁以后,才在他的画作上有了较大的转变。他的画逐渐放开了,气魄逐渐大了,用笔逐渐老了,功底逐渐深了。此外,近年来,他在创作上又有一个新的追求,就是力求墨调色调更加单纯,以浓墨、焦墨为基本。如枝干、石头,每不用淡墨,而以焦墨为之。即画荷花的花朵,用的也是浓墨,这样,整个画面就感觉苍老,从某部分来说,也就厚重多了。同时会给欣赏者以新鲜感。他的设想是追求到笨头笨脑,笨得叫外行人不喜欢,而内行则觉意味无穷。

  “学我者生,似我者死”,这是白石老人对卢光照所传的真经,意思是说,应该学我的方法和精神,千万不要只学我的皮毛,苦求面貌,追求形式像我,只有失败。他刻意师范老师,又努力“外师造化”,从生活中吸取养分。卢老心领神会,所以才在老师的基础上走出了自己的独特道路和创作风格。因此,白石老人在他画的《毛腿鸡》上题写“光照弟画才过我也,白石有此胆无此心。”卢老的荷花画得是最有名气。他在临摹里吸收了白石老人和古人画荷花的技巧后,首先,进行大量写生,画了很多写生作品。他画的《荷花鸳鸯》莲花倒开,一片泼墨荷叶显出了无限情趣,很有“秋艳”的意境,白石老人在此画上题写了“光照弟别有思想,近世不易有也”来赞扬这幅画的意境。对于《残荷》过去有人认为是表现颓废情绪的,实际不然。卢先生画《残荷》所表达的风光并不“残”,而是给人秋高气爽的感觉。所以,人们也非常热爱卢老的秋塘风光。卢老认为至于画面颓废不颓废,不在于所画是春,还是秋,而在于画家通过感情所表现的情调。卢老贯用衬托的手法,或浓淡墨相应,或苍色与艳色相衬,才能表现出秋日无限的情趣。他画的荷花有大有小,有简有繁,使人喜欢。

  艺术大师徐悲鸿很喜欢卢先生的“荷花”,他在一幅《残荷》画上题写“午睡不觉过时分,落得一身满精神;那人未还好无事,窃取残荷听雨声。”卢老画荷有时仅画两块莲藕,在一幅《莲实》中,卢老自题道“君爱莲有花,我爱莲有实,耍花腔不如老老实实,质之天下正人君子以为然否?”从这幅画中看到卢老的处世哲学就是“求实”。卢老的代表作《千顷藕花送清香》巨幅,被陈列在首都人民大会堂二楼东大厅。各国来宾观后,一致赞赏为栩栩如生,具有中国国画大写意的独特风格。

  《十里荷花十里香》陈列在天安门城楼,《一池红叶满堂春》陈列在毛主席纪念堂和为新华通讯社所作《荷花水鸟》更受到国内外人士赞扬。卢老画荷出名,画鸡更有名。1993年春节联欢晚会上他当场挥笔画的鸡,栩栩如生,雄鸡高唱天下第一声,他也成了全国亿万观众喜爱的画家。

  1980年,卢老的一幅题为《小憩》的作品,在日东京展出,赢得日本观众好评。1984年日本首相中曾根康弘访华时,中央领导特意将卢老编辑的《齐白石作品选》相赠,中曾根康弘如获至宝,非常满意。随后,又将卢老的佳作《大展鸿图》作为礼品赠送给中曾根康弘首相。这条新闻在日本国报上首条刊出后,立即引起日本各界人士的兴趣。1985年,卢老作为“中国画家友好代表团副团长,访问日本,进行了文化交流。他的巨幅《松鹰》,国家作为礼品赠给爱尔兰帕特里克·希勒里总统,为邦交友好作出贡献,卢老所著的《三友合集》、《卢光照画集》、《历代画家故事》等画集论著,均销售于国内外。作品多次参加国内外展览及举行个人画展。所作巨幅《大展鸿图》和《鸡冠花》作为国家礼品赠送给日本中曾根康弘及海部俊树首相。

  卢光照生前为人民美术出版社编辑、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北京中国画研究会顾问、北京齐白石艺术学院名誉院长、北京花鸟画研究会名誉会长、北京美术学会常务理事、北京中国书画函授大学教授、北京中山书画社副社长、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等。由于他的大写意画风独特,加上写得一手有独特风格的好字和篆刻,可谓诗书画印同辉。因此,他被列为有艺术成就的画家。

  “先有人品,后有画品,人无品格,下笔无法”,“堂堂正正做人,老老实实作画”,又是卢老遵循的基本原则。解放前,他不贪荣华,不惧炎势,不为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和国民党达官贵人服务。在他的画里有许多题款为“三不子”老人光照画。卢光照,人家都知道,但“三不子”知之则寥若星辰。记得96年春上,北京电视台举办画家联谊会,专门出了一道题,问在坐的谁知“三不子”画家是谁,只有卢老的师弟白石四子齐良迟知道并解释清楚。“三不子”的意思是:即对上不当孙子,就是不惧炎势,不卑不伉,刚直不阿;对艺术不充壳子,这是一句四川方言,就是要实实在在去磨练去钻研,除了吃苦没什么捷径可走;对群众不摆架子,就是要时时处处向群众学习,谦虚谨慎。用“三不子”的标准来要求自己,作为自己的座右铭,足见卢老品德之高。

  卢老不仅画得好,书法也好。对于金石功夫更棒,他治印上百方都很精到。例如:常在画上盖有“走遍天下不做江湖”、“一钱不值,万钱不卖”等闲章。他的这种做法正合乎荀子言“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已,则知明而行无过矣。”卢老在《卢光照画集》自序中说道:“古人云:酒、色、财、气,人之大忌。酒多伤人,好色毁誉,使气失和,这都是顶顶不好的事。作为一个画家,除以上三者外,还要特别注意一个‘财’字,也就是说要正确对待‘钱’的问题。”他常说,钱不可无,亦不可太多,更不可为钱去夺利。钱为万物之本,亦万恶之源。如不择手段,轻则名誉扫地,重则堕入法网,前程自毁,后悔莫及。艺术,本精神食粮,高尚事矣,作画之始,思想上不能和钱联系。画作有人欣赏,付以资,劳动所得,这当另论。如下笔即想着钞票,则必逢迎社会,随波逐流,讨好媚俗,那就没有画品可言了。古人说“穷而后工’,就是这个意思。况现在我们,生有工作,退有所养,连害病吃药、死了火葬都不要自己花钱,有什么理由不把自己的精力凝聚在事业上,多为社会做点有益的贡献呢?”

  历来的艺术大师,齐白石在内,教人常用“师心”二字。师心而不师迹,应是学习的高标准,高境界。中国画“心”的含意可谓广泛,大体指气韵、精神等等。拿白石的画来说,童心是很重要的内涵。老人的画亲切耐看,饱含着历经世事沧桑而童心不减,充满着人情味、幽默感。在这方面,卢光照的花鸟画也深得白石老人三昧,卢老的不经意处,不仅在笔墨,而且也流露了一种人生态度,一种情趣。再是经营位置的变化,枝叶的横斜旁出,都见作者匠心。

  自80年代以后,卢先生积极弘扬祖国传统书画艺术,锐意追求大写意花鸟画的进一步探索,遂进入创作巅峰期,而且笔力洗练老到,洒脱奔放,笔意率直丰实,生机勃勃,画作清馨扑面、耐人寻味。特别是90年代初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,让卢老现场挥毫画鸡,更使他走进了千家万户。值得一提的是,卢光照的《荷花》、《雄鸡》作品尤其受市场欢迎,而且价位更高。卢光照作品在河南、河北、山东、京沪、日本、香港等地更为受宠,特别是卢光照的画作在市场上流通很少,更为珍贵,很具有收藏价值。卢光照的书法作品具有特色,用夫人程莉影的话说,卢老虽不是书法家,但他是艺术家的字,有他自己的特色。卢光照书画作品的市场交易价将根据尺幅样式和作品精妙程度而定。因作品在市场上流通较少,收藏卢老作品具有很大的增值空间。今年是卢老仙逝五周年,仅以此文表示对卢老的回忆和纪念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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